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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白水镇无浪村委会致祥村的田垄间，村民潘建华和妻子正俯身采收松花菜。余晖漫洒，菜叶泛着油亮的光。两人动作利落，左手扶菜茎，右手持小刀沿根部轻划，再套上防摔套，一颗颗结实饱满的松花菜稳稳放入竹筐。
“今年我种了7亩松花菜、6亩青花菜，亩产差不多2吨。”潘建华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菜看着普通，种起来讲究不少。像这松花菜，不套袋的话，日头一晒、雨水一淋，花球容易发黑，卖相不好，价钱就上不去。”他顺手捡起一个淡红色纸袋，“套上它，花球更白、表皮更嫩。”
潘建华采收松花菜。段伟/摄
说起收成，潘建华语气踏实：“行情好的时候，松花菜每公斤能卖5块，青花菜4块。除去人工、成本，再加上烤烟，今年挣个十五六万元没问题。”对他来说，这笔账，是从年头忙到年尾的回报。
潘建华与蔬菜结缘，始于2023年。此前他主要种植烤烟和玉米，烤烟收完后，地要闲上近半年。“地空着，总觉得可惜。”直到当地烟站技术员建议，烟后种蔬菜不仅能“填空白”，还能错峰上市卖个好价钱，他心动了，试着在烤烟采收后，种上了青花菜和松花菜。
头一年困难不小。潘建华坦言，起初种松花菜没经验，几场雨过后，不少花球颜色变暗，品质下降，他心里着急。后来，烟站技术员上门指导，提醒他松花菜长到拳头大小就得套袋。“袋子能防虫、防晒、防雨，花球不容易氧化变黑。”打那以后，潘建华养成了记种植日志的习惯，每天下田看长势、记变化，时不时追着技术员多问几句。
当地完备的基础设施为潘建华和村民们发展多元产业提供了保障。自2005年起，泸西县烟草专卖局陆续投入资金1000余万元，帮助无浪村修建地边小水窖、管网、沟渠和密集烤房群等基础设施，改善了耕作条件，降低了种植成本。
如今，这本“种植经”渐渐用出了心得。“松花菜口感脆，本地人喜欢；青花菜主要走昆明，订单稳定。”潘建华指着远处正在装运的车子说，这些菜第二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县城的农贸市场，部分青花菜还将通过冷链发往昆明等地。
天色渐暗，田里的采收节奏依旧紧凑。妻子小心取下套袋，潘建华利落地收割、装筐。“套防摔套时手要轻，别碰伤花球。”他一边忙活一边念叨，“现在收购商不光看产量，更看重品质。”
潘建华的尝试，也渐渐影响了周边乡亲。看到他利用烟后闲置地种菜增收，不少人也跟着学起来。潘建华也不藏私，从选种、育苗到套袋防病，一点点教给大家。如今在致祥村，烟后蔬菜种植面积已超过百亩，户均增收近万元。
“种菜是辛苦，但心里踏实。”潘建华直起身，望向远处绵延的群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也静静照在这片土地上，照在许多像他一样，躬身劳作、守望收成的人们身上。